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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中草药濒危成软肋 不能能再滥挖中草药

“百药之王”甘草虽浑身是宝,却遭遇了生存危机。

  素来有“中国百药之王”之称的甘草如今却要仰人鼻息了。在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公布的2008年关税实施方案中,甘草、甘草汁液及浸膏的进口关税从6%降到了0,以鼓励进口国外的甘草及其提取物产品。中国曾经是世界最大的甘草出口国,现在竟要“看别人眼色”,到底原因何在?

  甘草国内外需求紧俏

  在接受《生命时报》记者采访时,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用植物研究所资源研究中心主任张本刚直言不讳地指出,部分中药资源的“告急”,最根本原因是国内外市场对中药供不应求,一方面需求量加大,另一方面供应量有限。

  “甘草是其中很典型的例子。”张本刚说。甘草是我国最常用的中药之一,主要生长于内蒙古、新疆、宁夏、甘肃等地。有人用“浑身是宝”来形容甘草的价值,早在东汉名医张仲景的《伤寒论》中,就有约74%的处方使用了甘草,故有“十方九草”之说。甘草能补脾益气,滋阴润肺,缓急解毒,调和百药,主治咽喉肿痛,痛疽疮疡,胃肠道溃疡以及大便溏薄,乏力发热及咳嗽、心悸等症。据统计,我国国内市场每年对甘草的需求量在7万吨左右。

  而且,甘草不仅“墙内开花开得香”,在国际上更受青睐。除药用外,甘草被广泛用于食品、化妆品中。在美国,甘草糖果是非巧克力糖果中增长速度较快的;在日本,它更被广泛地用于食品调味、医药化妆品、烟草等方面。据北京林业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孙志蓉的调查,近年来,国际市场对甘草的年需求量已达到了25万吨左右。

  “但必须看到,甘草市场的兴盛也带来了对它的过度挖掘,继而使我国甘草野生资源受到了相当严重的破坏。甘草已经从沙生中药材里的优势品种变成了濒危植物。”张本刚遗憾地说。目前,我国甘草出口量从1981年的2.29万吨减到了2001年的0.39万吨。甘草的出口价格则从1980年的0.63美元/千克升到了2001年的1.86美元/千克。另一方面,印度、巴基斯坦、沙特阿拉伯等不把甘草作为药材的国家开始大量出口甘草及其提取物,加剧了国际甘草市场的竞争,对我国产生了影响。

  野生中草药濒危成产业软肋

  并不仅仅是甘草遇到了危机。

  另一个需求量不断加大的有名中药是冬虫夏草。随着人们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和生活压力不断增大,一直被奉为补虚圣药的冬虫夏草成了人们心目中的最佳选择。于是,冬虫夏草价格不断飙升,甚至曾被“炒”到了每公斤60万元,成了名副其实的“软黄金”,以致让冬虫夏草一度陷入濒于灭绝的危机。

  此外,张本刚介绍,据国内外不同渠道的统计,我国濒危动植物药材大约已达100余种。黄柏、石斛、杜仲、羌活、肉苁蓉、蛤蚧、玳瑁、黑熊、林麝等中药的野生资源量都逐渐下降,有些品种甚至已经无法提供商品。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用植物研究所所长陈士林更进一步指出:“目前我国已有169种药用植物被列入《野生药材资源保护条例》和《濒危动植物国际公约》,在贸易和利用上受到相应的管制和限制。在我国处于濒危状态的近3000种植物中,用于中药或具有药用价值的约占60%—70%。”随之而来的,便是药源短缺、价格提高,这又促使人们更加急迫地挖掘野生资源,以致出现了一系列的恶性循环。

  “不能否认,这一现状直接导致了我国中药资源出现急剧萎缩,给中药产业的可持续发展带来了挑战,同时也带来了严重的生态问题。”陈士林说。张本刚也表示,现在,我国每年由于沙化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5000亿元,而滥挖甘草、麻黄、黄芪、防风、发菜等固沙植物,正是酿成破坏性沙荒和沙尘暴的主要原因之一。

  高科技人工培养是新方向

  但让张本刚更加担忧的是,目前全国性经营的中药品种在1000种以上,而其中80%来自野生资源,可以说,野生动植物仍是中药材的主体。如何才能让中药资源的保护与利用达到平衡呢?

  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用植物研究所名誉所长肖培根曾表示,中药应由重视数量到重视质量,由以野生为主发展到家栽或家养为主,由传统粗放经营进化到现代集约经营,变无序化生产为规范化生产,由资源的单一利用到综合利用。

  其实,中国一直探索着中药的人工栽培之路,但同时也面临着一些问题。拿甘草来说,虽然我国已有不少企业开始人工种植,但毕竟不可能一下种植很多,“而且栽培的甘草一般要生长3—4年才能利用。所以,目前市场上一半以上的甘草还是来源于野生的。”张本刚说。此外,由于我国《药典》对甘草的质量标准是按照野生甘草制订的,要求较高,部分药品难以达标,也限制了人工种植甘草的使用。

  “目前,一是希望政府能加强中药野生资源管理,采取禁牧、轮采等方式保护野生资源,实现中药资源的可持续性利用,”张本刚说,“二是希望《药典》能增设人工栽培药材标准,让其更多地进入市场,填补缺口。同时,政府应大力扶持中药人工栽培产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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